难得王质守分存,为人处世丝毫不错,就以冯宁当日在染布坊为奴的事除了几个极亲密的人宫里没有任何人知道,人只道她冯太妃的侄女,侯爵府的小姐,朝廷新贵冯大人的妹妹。
人都是这样,一朝富贵,往日的苦难就忘了。冯宁不敢忘,自己挚爱的父母就在那场灾难死去,自己亦体会了世上最低下奴隶的一切。冯熙也不敢忘,自己的家人都在那场灾难或死去或受辱,自己亦体会了亡命天涯的滋味。不过如今还不行,兄妹俩都清楚,冯家看似蒸蒸日上,却立基未稳。
他们只能等待,亦有耐心等待。杀父杀母灭族之仇,不可不报!
正想着,王质就带了几个看似刚进宫的小太监进来。恭谨地行完礼,回禀道:“娘娘,这些都是今年刚进宫的,奴才挑了几个好的,娘娘看一看,留下一两个任事。”
这事冯宁晓得,今年朝廷发生了一件大事,便是永昌王拓拔仁谋反一案,不论是真还是清除异己,一时间牵连无数。大多男人都砍头,女和少数幸运的男籍没入宫。也许说不上幸运,天下的男谁甘成为阉人,纵然活命,没多大意思。
冯宁叹了一句世事无常,看着眼前一个个麻木的身影,饱受打击的眼神。他们也曾是公王孙,鲜衣驽马,今日却成为······
“你帮本宫挑两个吧。”冯宁挥挥手,不忍再看,她突然想起了哥哥冯熙,如果他没有逃或是没有逃脱也是落得如此下场了吧,想想就不寒而栗。
“等等。”冯宁出声叫住正欲离开的王质,她看其的一个人有些眼熟。
王质急忙回身。
“把他留下,你再帮着选一个。”容不得细想,冯宁指着那个眼熟的身影。
王质应道,一丝都没有好奇之意。把事情与侍书交接完,便走向下一座宫殿。
冯宁满意地点点头,就是这样小心谨慎才在宫将近二十年不倒。
向侍书使了个眼色,侍书领会地退下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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