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别这儿裹乱了,”韩太太心烦地说,“您还不张罗做饭去?到这会儿了,大伙儿都还饿着呢!”
姑妈嘟嘟囔囔地走了,韩大太沉着脸问玉儿:“你说的那个人,是男的?是nV的?”
“男的,我们班成绩最好的同学。”玉儿擦着泪说。
韩太太心一动:“跟你没有什么连扯吧?”
“什么连扯?都是国人!”
“我是说……”
“你说什么?你什么也不懂,尽瞎猜!人家是个正派的人,同学们都敬重他!就因为他散发过传单,就被抓走了!”
“没你的事儿,就好。”韩太大放心地说,“一个大姑娘家,在外头可别惹事儿,踏踏实实地念你的书……”
“念书?”玉儿鼻里哼了一声,“人心乱成这样儿,还怎么念书啊?真像去年冬天上街游行的同学说的那样:华北之大,已经安放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了!”
“那你想怎么着?”韩太太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家里省吃俭用供你念书,你倒身在福不知福!要不,就甭念了,回家来帮帮我,也省得……”她本来想说:就是因为你帮不了我,才收留了姑妈,养着个外人。可是,话到舌尖儿又咽住了,姑妈是个苦命人,这一年来给她带孩、做饭、洗衣裳,什么活儿都g了,却没要过一个儿的钱,把这儿当成自个儿的家了,她不忍再说什么,让姑妈听见,准得难受。
玉儿却冷笑着说:“燕大的大笼还不够我受的?你还要把我关到家庭的小笼里?够了!”
“说什么疯话呢?”韩大大听她说话没谱儿,心里就有气,“家是笼?赶明儿我给你找个好‘笼’!请‘古瓦西’给你打听个人家儿,早早儿地把你聘出去,省得你这么没事儿找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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