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呼唤惊醒,他只叫我丫头的,丫头,丫头,一辈无法忘记的称呼。
是黑少。他扶住我摇摇要倒的身。
听到医生惊慌的声音,你是怎么进来的,没看到你推门,也没听到声音啊。
黑少不说话,抱着我离开。
出得门来,走到回廊里,外边就是医院的小花园,绿的红的花,还有金色的阳光。它们是那么刺眼,处处时时的提醒我,我还活着,而一诺死了,我们阴阳两隔。
小涵,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是黑少。
我望向他,对他笑笑,黑少,问你一些问题。
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人死了能不能复活,你和白少是无常爷,能不能放魂魄还阳的。
他望向一眼,眼内有不忍,然而,他还是说了,小涵,我们无常是没有权利私放魂魄的。一诺的魂魄我当时也求过白少,他无论如何不肯。这不能怪他,无常只是领得阎罗王的命令去抓魂魄,就是碰到自已至亲的人,阳寿已尽,也只能带走的。张一诺,他命该如此。你节哀顺便吧。
那,你们为什么当时没有把我带走?
黑少的眼里有为难,这——一方面是我求了白少,最重要的一方面是张一诺在最后救了你,他推了你一把,而他自已因为说话太多动作情绪太激烈导致流血太多而不能救的。他身体里的血已流光,回天无术的。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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