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他坐下,问道,请问先生,你是看病还是买药。
他放我一眼,说道,我其实是准备回四川老家的,走在路上,无意间抬头间,看到你们诊所的牌,心里苦闷,所以进来坐坐。
我点头,看他眉头皱在一起,应该也是个有心事的人吧。无事不登门。一个人只有在苦闷和无助的时候才会相信不些平时不可能相信的东西。
我说,先生,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陪他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来诊所一年多。别的医术没学会,倒是学会了体贴和倾听。
他望我一眼,笑了笑,他的牙很白。
他说道,你是我来这个城市唯一的一个听我说话的城里人。
我笑,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说,说起来很可笑。我是四川大山里的人,三年前,有个杭州的女孩来我们那里支教。我喜欢上了她,她也喜欢我,两个人就处了对象。可是三年后,她被她父母勒令着回了杭州。走的时候,她反复对我说,叫我到杭州来找她,然后两个人在杭州结婚生活。
她走后半年,我终于鼓足勇气,走出大山,要去杭州来找她。
我们那个地方,走出大山都要走三天三夜,然后再坐牛车到我们当地的镇上,再坐汽车到成都,再从成都坐火车到杭州,我在路上花费的时间就用了半个月。
他说到这里,望我一眼,说道,你说我傻不傻?
我笑了笑,他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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