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路上用了十多天,餐风宿露。我们终于旧地重游,到了沈园。
张如月站在沈园的门口,看了又看,对我说道,真是奇了怪了,我对这个地方竟然这么眼熟,好像以前来过一般。
我答她,也许真的前生来过。
又告诉她,带你来的原因不知你知道没有。我们通过三生契知道你的南宋的前生是唐婉,汉朝的前生是刘兰芝,几个轮回里都是与婆婆不和导致恩爱夫妻分开的。这次带你来,我想百媚院长的用意就是要你自已亲眼看看,你们前两回在婆婆的干涉下离了婚的结果,你看到了也许就不想离了。
我正说着的时候,如月已经走到沈园的那块颓壁前,正在看那些词句。
旁边也有几个游人。
一个说,可怜唐婉。
一个说,陆放翁何尝不可怜。他死了都还在念着唐婉。一辈都活在对她的忏悔和思念里。
我和黑少呆了呆,真正没想到,陆游竟然死了。黑少走到一个游人面前,作揖拱手问道,请问,陆放翁真的死了吗?
那个人望了黑少一眼,说道,死了死了。他死的时候,我们还都去看望了。我们是他的本家亲戚。
另一个说,你说还真的奇了怪了呢。陆放翁的手里临死时还捏着一张小画像,是唐婉的。画得那个栩栩如生啊。
我们知道,那是上次我们送给陆游的照片。可那张照片上的人不是唐婉,是现在站我身边的张如月。
还记得上次,老了的陆游,弯腰驮背,老泪纵横,厚着脸皮跟我们小辈要这张照片。到如今却死了,怎不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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