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映雪哼哼两下。
“想吃什么?”
顾映雪又往他怀里拱了拱,闷声道:“随便。”
闵关绍喟叹一声,侧身拿起电话点了几道台湾小菜,回身时说:“乖,起床了。”
顾映雪不想动,懒洋洋的被男人拖着坐起来,又被赶去洗脸刷牙。
洗手间内,光可明鉴的水银镜映出一双通红肿胀的眼睛,跟可怜的兔似的。
顾映雪盯着这双眼睛看了很久,最后默默叹了口气,心说都怪昨天自己情绪失控哭得太过,现今这双红彤彤兔眼一时半刻是恢复不了了。
忆及昨天,心脏又是一阵钝疼。
顾映雪只记得,昨天她一直在哭,而闵关绍,一直给她赔礼道歉。
他为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脸上充斥着数不清的怜惜与心疼:“雪儿,你父亲告诉我,宝宝离开以后你就不能说话了,总是一个人静静的发呆,把所有心事往心里头搁,告诉我,雪儿,我能为你做什么?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让你释然?”
顾映雪埋进他胸膛低泣,小手紧紧攀附着男人的雄腰,从那强健有力的心跳汲取融融温暖:“我不知道,宝宝离开的那几天,我总是高烧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或者应该说我完全丧失了那一段的记忆,如果勉强能记得什么,大概只剩下悲伤和绝望吧?”
闵关绍不自觉的收紧怀抱将她拥得更紧。
“我只记得有一天清晨,我醒来,烧退了,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我看见爹地守在我的病床边,眼睛布满血丝,十分憔悴,他问了我好多话,可是我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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