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红儿。”
“不用你吩咐我也会这样做,夫人没道理自尽,当时没人在场问题一定出在红儿身上,既然你也看出这一点,为什么还要那样对穆青禾?”阮英惋惜地道,“我看得出你对她……”
“我对她怎样都不重要。”龙戟打断阮英的话,“重要的是喧荷确实死了,我不可能妻亡故第二天就纳妾,不管喧荷的死跟她有没有关系,我都不会娶她。”
“这不是理由。”阮英追问道,“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好,那我告诉你,真正的原因是我不敢娶她,至少现在不可以,我怕我会害了她。”龙戟把目光对准阮英,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眼里有一丝若隐若现的绝望,同时又带着掩饰不了的嗜血的疯狂之色,绝望而又疯狂的眼神让他看起来像一头困兽,挣扎不休,永无自由,不知道因为什么,此时龙戟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用一种近乎于咬牙切齿地表情在说这句话:“我绝不能这个时候娶穆青禾,因为我预感到他要出来了。”
“谁?”
“你说还能是谁!?”
“难道是……杀神……你有没有告诉穆青禾杀神的事情?”
“一直太忙,没机会跟她说。”
阮英想,恐怕不是没机会说,而是不知怎么说吧,说起来杀神已经很久不出现,足有快两年的时间阮英没见过杀神,如果真如龙戟所说杀神要回来了,那么这里的人不知道要死多少……阮英的眼神忽然变得跟龙戟一样充满恐惧。
风呼啸而过,灰白的天空一点点变暗,阴云聚集,努力酝酿下一场暴风雪。青禾一个人跑了一阵,确定远离龙戟,四野无人,这才能放松下来,松开马缰,伏在马背上“呜呜”地哭起来。马儿没有主人的吩咐停住不走,站在道间,马背上的青禾把头埋在手臂里哭。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而哭,就是觉得心里难过,心脏上有一块大石头死死压着似的,压得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怎么都难受,又闷又疼,非得大哭一场才能缓解。
日头渐渐落山,路上静悄悄的没有行人,天空像被人用灰色的画笔涂过,灰蒙蒙的就像人的心情,灰色渐渐加深变成黑色,偶尔一片沾着白雪的残被风吹落,打着旋投进根的怀抱。青禾哭累了,一抬头,才发现天都黑了。从挎包里拿出手绢把鼻涕眼泪擦净,吸着鼻直起腰,四处望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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