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流离嗅着春夜里的花香,不自觉有些出神:“以前我这个人,只要别人看着我,我就没有办法说谎话。”复笑了笑,“其实现在依旧是这样。我到底是怎么骗她的呢?”
“也许你骗他的,本就是你心中所愿。”他坐下来,笼着衣服却还是消瘦,“原则,本心,或是信念,在更深更重的愿望面前,都不值一提。”
“即使一切推倒重来。”苏流离靠在墙边枕着胳膊,视线对上藤萝割开的缺月,“也不会改变。”
“所以你心中,其实很分明。”他垂着眼,神sE又染了哀漠。
苏流离打趣他:“秦叔,你这样肃着脸摆道理,像个私塾里古板的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便该古板?”秦舟介笑。
“我小时候,偶尔会去城北的学堂送食。虽然先生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不过他每次都要嫌弃我不修边幅,与他的学生扯好大一堆道理。”苏流离敲着剑抱怨,“也不知我哪里与他有仇。”
“自诩受教于圣贤,难免要清高些。”秦舟介扯了扯嘴角。
“秦叔这样的人,倒是跟‘清高’没有关系。”苏流离又有些停不下手,擦着剑感叹,“明明也是个和我一样的人,又好像总有哪里不太一样。”
秦舟介的目光有些深:“不一样么?”
“如果我活在这世间。”他斟酌着语气,“一定离不了烟火气。可是你活在世间,似乎即使在最热闹的城镇,也不会贪念。”
“你觉得我超然?”秦舟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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