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我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暖意沁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微动的嘴唇轻轻唤，“妡潭……”
悉悉索索，白无晔从光袖中倒落出数也数不完的龙鳞片。
我才看到，他衣袖下的臂膀，亦早已被鲜血沁得模糊，一双眸子隐着极尽全哀伤，“你看，我带来这么多的龙鳞片，我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
别傻了，白无晔，别傻了。
妡潭，就快消失了。要这么多龙鳞片，何用呢？
他见我不答，滑落手中最后一个龙鳞片，淡淡音嗓，“黑龙算什么，我修为尽废都能将它横腰斩断。可惜……要来这么多鳞片也没用了，真希望上一世你去找黑龙的时候，我在你身边……为什么，不给我重新来过的机会……”
“……重新来过。”我拽上他的衣襟，大口大口x1气，想要欺骗自己还有活着的迹象，骗自己再努力一点，兴许就能够产生奇迹。
然而换来的，是偌大的空虚。
终于，崩溃。
我的面sE变得狰狞狼狈，泪水滚滚从双眼淌下，流入口鼻，哭泣的腔调犹如从绝望谷底发出，“白无晔，我恨你，一世的决绝与折磨不够，还要再让我饱尝一世。你看着我，你Ai妡潭，就是这般对她。”
他显然被我掐的有些喘不过气，却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依旧紧紧拥着我，生怕一时的松手，就是永别。
“白无晔，你为什么不说话了，你愧疚。你不敢面对我。”我不依不饶，“我活该Ai上你，活该魂飞魄散，你废尽自身修为再让我苟延残喘一世，有何意义？人妖殊途，你不懂么，我们之间不可能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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