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沈信暂停了一下,所有记者都没有说话。他们都是老记者了,当然知道当日参加沈信记者招待会的是什么人,对沈信这番说话,他们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国有句话叫做吃一堑,长一智,经过后来的刺杀事件,我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多嘴了,日本有没有前途,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从沉睡状态一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我再也不对日本的问题说三道四了。”沈信缓缓说到这里,接着忽然语气一变:“可是,我现在实在是有点忍不住又想多说两句。为什么呢?因为我一醒来,温馨小姐就给我讲述了我昏迷这么长时间所发生的事,媒体对这个事件的关注,公众对我遭遇的同情和祝福,都让我感到很开心。我是可以从此沉默,不再发表任何看法,但是,我这么做,实在是觉得对不起关心我,我的朋友。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走上绝路,却一声不吭,我做不到。”
沈信这一番话慷慨激昂,倒是把记者一下全吸引住了。沈信很满意被全场瞩目的这种效果,接着表情更沉痛,语气更沉重地说道:“尤其是,我曾经提到的某财阀,已经开始出现崩溃的征兆了,而所有人都还蒙在鼓里。什么叫财务纠纷?那是有人看到大难将至,为自己一个人逃生而造的假象。不客气说,那个财阀已经是一艘快要沉底的船,而他的船长已经准备抛弃所有的船员和乘客,他只想着自己一个人逃生。擦亮自己的眼睛吧,不要再被这个可耻的船长欺骗了。”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沈信这番话也和指着村上财阀董事长村上老先生鼻骂差不了多少。尤其是沈信上次曾指明这个财阀有问题,更是让众记者不能把他的话当成笑话。不过村上财阀可是老集团了,日本人对其有着根深蒂固的信心,并不因为沈信这一番话而动摇。
“沈信先生,你的话让我很感动,但是,你是不是有点言过其词了?”终于有一个记者客气地问道。
“言过其词?绝对没有。”沈信断然回答道:“而且我只是说出了日本问题的一个方面,还有更多更大的问题我都没有说。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日本的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旦爆发,那结果将是灾难性的。”说到这里,沈信作出悲天悯人的姿态,缓缓说道:“我知道报告坏消息从来是不受欢迎的,但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我不特别指明什么,我只是提醒诸位注意一下,某财阀的所谓财务纠纷只是冰山一角,很多问题将很快随着这一事件的发展暴露出来。不要等问题出来再想办法,防患于未然才是最重要的。”
众记者听得目瞪口呆,他们有点摸不透沈信的想法了,难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有什么更严重的事情?不过想想沈信第一次提到村上财阀财务不稳时大家也只是当笑话,结果没几天就出现所谓财务纠纷,而现在沈信的话当然听起来很荒诞,但谁又能保证沈信的话不会真的实现呢?
被这个心理所控制,众记者突然感到心情莫名地沉重起来,现场气氛也变得很沉闷。
“我知道我的话肯定不会受欢迎,可是出于对一直以来我同情我的日本民众,我觉得有责任说出上面一番话。”沈信总结道:“现在我的话说完了,诸位可以不信,可以认为荒诞。但是,历史已经证明,而且历史还将证明,该来的,它终究会来。谢谢大家参加这个记者招待会,从现在起,我将冷眼旁观,不再对这些事件发表什么看法了。”
沈信说着和温馨一起起身,在蓝江的陪同下离开了记者招待会现场。回到了病房,沈信和温馨收拾了一下东西,由蓝江结束了所有出院的手续,他们要离开了。
“这个家伙怎么办?”蓝江指着被打晕的那个警察说道。
“我来处理吧。”沈信让蓝江护送温馨先行一步,他自己留下来对付那警察。
沈信之所以控制这个警察,其实并不是因为他的无礼,而是看出这家伙一得到他苏醒的消息就赶来的,大概是立功心切,他还没有来得及通知村上财阀方面。而沈信要召开的记者招待会,是不欢迎任何意外的,所以沈信索性就把他给拷起来,再由蓝江打晕,让他没机会在记者招待会结束前通知村上财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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