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门下弟子回报,傍晚时分青木等人久候而不见自己本人,便已自行离去,看来这位嬛绫师妹是单独留到最后。
“师妹还不回妙音峰,便也不担心主峰事务么?”
白日的愤懑散去,心里便只剩少许烦躁,脾气再怎样大也不能对着眼前人。毕竟是师门,而各自成为主座之后,百年匆匆,实际上也见不着少次面。
年轻时,倒是时不时能见到,师门切磋、山下历练等等。
当年哪怕是行万里路,可再多纠纷又何曾像爱徒陷入这般艰难境地,一把剑几壶酒,快意恩仇,生死由命。
岁月轮转,许多事情变化实在过快,尤其是此大争之世,神迹古派争相出世,黑暗中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苍茫人间,意图借缘崛起。
令弟子一番山下砥砺,神器傍身,又何尝不是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一片苦心和期盼,结果变成这样诚不是他心所愿。
“我妙音峰只注重修行,加上宗门地位不足,大权旁落,哪里像师兄需要操心这操心那的。”
“同属师门,有什么大权说来。”
想得远了,玄阳收回目光,迈步向台阶而去,彻夜通明的殿堂烛光本将他照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随着他缓步离开,影子渐渐模糊,直至被暗夜吞并。
“逸飞师侄的事情,你怎么想?”
“怎么想?”玄阳走着,呢喃重复一句身边人的言语,不为人知轻叹,道:“夕云掌门已经决定的,我怎么想是重要的么?”
“白日里你说出那种话,太不像现在的你了?”嬛绫师太与他并肩行下台阶,道:“不过这倒是让我想起久远前的许多事情,如果是年轻的玄阳师兄,说出那些话倒是不足为奇……指桑骂槐?玄阳师兄是为逸飞师侄不甘罢,自己认命不说,却为师侄做到这种地步,师兄果然是对逸飞师侄关心备至。”
玄阳没有答话,绝天峰广场已在眼前,再转一些路就能到目的地,原本今夜他是打算下山走走的,被嬛绫这么一打断,那点心思自然也就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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