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的印象是从雨开始下的那一天,那群人如往常一般要靠近自己来,男人便从天而降了,电闪雷鸣,他也不去管顾,刚开始是斩开了几个牢笼,后来看见奔逃的乡亲被当面杀死后,便只是专心杀人了。
从那以后,每天都来这里,从来什么话都不去说,混乱和无序总是在每个日子里、在他面无表情的奔走疾杀中定点不定时展开。
每当那个时候,小蛮总是会醒来,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只是喜欢看他手里那把蓝色兵刃沾染鲜血后依旧光彩不减的样子,也兴许是看着那群人被他割断喉咙时绝望的表情比身边的姐妹们来得更深,她死寂的心也开始有点不一样了。
周边的姐妹们和她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每当那个男人在黑衣的人群驰骋之时,总归有一些会像自己一样醒过来,稀稀疏疏地看着,想着一些东西。
小蛮希望在他被抓住之前,也能来杀了自己,这样自己就能去见爹娘了,继续在他们的溺爱中快乐,而不用每天面对那群恶心的禽兽。
可是几天前,男人被抓住了也没有来杀自己。
他也没有类似之前被杀死的人们那般大喊大叫,被荆棘鞭打过,也受过烙铁的炙烫,甚至有几个人喜欢生拔他的指甲,拿蜈蚣蝎子蜇咬他的身体,他只是垂着头始终一言不吭。
偶尔喉咙也会发出一两道低低的声音,像是无意识中发出的,不属于他的想法。小蛮不太理解,她也不想去理解,只是奇怪为什么黑衣人听到会有那么复杂和恐惧的表情。
但就在昨天,他倏忽陷入昏迷,气息全无,有个以为他死了的人靠近过去,男人却突然醒来,还把靠近他的那个人喉咙生生咬断。
他不会说话,不会安慰人,只会杀人,要是能被他结束就好了。小蛮心里又重复了这个念头,默默念了几遍。
究竟苦难是何时开始呢?记忆的一切,仿佛蚁虫一般不断蚕食着空洞洞的内心。
那天她去给开垦土地的爹娘送饭菜,天气有些冷,但是阳光很足,洒在他们汗珠细密的前额和湿透的浃背上。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完饭菜,又干活到傍晚,才一起赶回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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