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苏凝主座颇有威严的面相,凌蝎眼神深湛,忽然笑了一声,却不道为何。白兰咬咬下唇,眼角余光瞥向凌蝎的侧面,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好罢,我晓得此话对你并不可信,想来也不太有信服力……”苏凝将底下人地神色皆收入眼底,最后目光停在两只紧握的手上,苦笑一声:“浩天师侄解开我师妹的束缚当日,玄阳主座和青木师兄自然也是在场,但我们差些降服师妹时,她竟是以性命相逼,我们也不能逼迫过甚,这才给了她逃离的机会。师妹天资聪颖,修仙一途本便应该走的比我这个做师姐的久远,后来因为情毒造弄,多年来修为进展缓慢了些,但其实也与我相差无几的……”
凌蝎微微张嘴,良久才将此话消化下去。苏轻雪修为如此恐怖,也难怪宁浩天那副追悔万分,深感对不住自己的样子了。
“虽说是情急所迫,但无论如何,埋怨起来,只能怪你自己了。”苏凝年岁长久,看开了许多事,但对于师妹这等复杂的纠缠还是感到头疼:“师妹对素风爱得太深,你却利用这份感情在她心底种下仇恨,时间愈久,发酵便更深,她对你的恨只怕比之对素风的执着有过之而无不及。”
搬起石头砸己身的脚?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呐……凌蝎内心咕哝一声,但对苏凝的话却是不能完全苟同,那么长久而深刻的记忆和感情,又怎是自己随手种下的仇恨种子所能超越?他是这般想着,但也不知苏轻雪的心理是怎样,只能浮起一画浅笑,聊以自嘲。
“这些再说也罢,我想苏轻雪师叔如果寻我不见,只会有两种选择,一是寻觅素风的妹妹,二是生恨于东皇殿。”凌蝎一针见血如是道。
苏凝主座点头称是,隐晦表达了一些意思。大概是近年来两派沉伏,已做到井水不犯河水,虽然夕云不惧东皇殿的实力,但若再起争端会很麻烦。因白兰在场,她也只是只言片语,未将话儿说得太开。
“师父,你、你找我……”
正在凌蝎与苏凝主座闲谈之际,夜晚婷浑身冷冰冰地走了进来,脚步轻缓,她仿佛刻意不去看某人,面无表情低下头,倘若不是那迟迟顿顿的语气,绝难看出其情绪有所异样。
与他一同进来的还有聂荣元,他看了一眼凌蝎,说起来在白兰的木屋那处,几人见面,凌蝎和他也是有相谈过的浅薄交情。聂荣元朝凌蝎、白兰微微点头,说了一句祝贺归来的场面话,得到回应后便朝苏凝主座请了个礼。
“聂师侄,不必多礼。婉婷,你绝天峰的凌师弟安全回来了,怎地连句话儿也不肯说?人未归时执意寻找的是你,现在反而沉默如此,你究竟是何意?”苏凝主座冷笑一声,表情与方才的淡然雍容大相庭径。
夜晚婷紧紧抿着嘴,脸色有些惨白,片刻又回归了倔强,仿佛前一刻还在彷徨的自己就此遁入看不见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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