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蕴笑道:“这不是今儿高兴吗,不过,你既说往日菜sE不丰盛,我笑得不够温柔不够甜,那我以后就真只给你吃青菜豆腐,更衣梳洗什么的也都你自己来了,方算是实至名归。”
话音未落,宇文承川已告求饶来:“好蕴蕴,我知道错了,我只是顺口这么一说而已,你别‘实至名归’好不好,不然,罚我今晚上仍给你搓背?”
顾蕴想起他说是给自己搓背,搓着搓着就……不由脸上发热,没好气道:“你上次也说给我搓背,结果却……把水弄得满净房都是,害我被锦瑟她们暗地里笑话儿了好几日,我可不想再被笑话儿了。”
说得宇文承川讪讪的:“这不是一回生,二回熟吗,这次我保证再不了。”
“谁信你!”顾蕴撇嘴。
夫妻两个耍了一回花枪,才各自落了座,举箸用起晚膳来,宇文承川兴致极高,一个人把一壶酒喝了大半,顾蕴高兴之下,也陪着喝了三杯,待酒足饭饱了,方移到次间吃茶说话儿。
顾蕴少不得要问永嘉侯落马的具T过程:“我白日里听冬至顺口说了一句,说永嘉侯本来都已将钦差大人们摆平了的,谁知道当天夜里就出了变故,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变故?我问冬至,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没有你的话,他不肯告诉我,我也懒得问他了,如今索X直接问你,你快告诉我罢,我都心痒痒一下午了。”
宇文承川笑道:“他不是没我的话不肯告诉你,是真不知道,这事儿是我让东亭领着杨桐罗镇几个去办的,他如今主要JiNg力都放在打理东g0ng的一应琐事上,哪还顾得上去关注外面的事?”
遂言简意赅的把当日辽东总兵府兵营里兵士们闹腾的过程大略说了一遍,末了道:“永嘉侯毕竟在辽东总兵府经营多年,要将钦差们糊弄住还是极容易的,不然当初我也不会想方设法非将铁黎生安排到钦差的队伍里了,就是知道铁黎生眼睛里r0u不得沙子,必定不会轻易让永嘉侯过关,他又是御史,还顶着钦差的名头,除非永嘉侯不想老二登上那个位子,而是想自家身败名裂了,否则他就是再恨,也不敢动铁黎生一根汗毛。”
“只要铁黎生坚持将事情追查到底,兵营里再适时的乱起来,连同永嘉侯吃空饷的事一并被曝光,不止铁黎生,其他钦差势必也只能追查到底了,永嘉侯给他们的那点小利与自家的身家X命相b,又算得了什么?至于东亭一行,早在钦差奉旨出发的前日,他们便已先离开盛京,快马加鞭赶往了辽东,混进兵营里一点一点的激起兵士们的愤怒与不平,永嘉侯能堵住一张嘴十张嘴,却堵不住百张嘴千张嘴,何况当着铁黎生等人的面,他也不敢公认的杀人灭口,事情可不就成了?”
宇文承川说完,喝了一口茶,又笑道:“说来这次我可真得为杨桐罗镇记一功,听东亭说,二人撺掇起兵士们来,真正是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兵士们的心坎儿上,什么‘若不是为了让家里老母亲和老婆孩子有一口饭吃,不至于一年里半年都只能吃番薯南瓜充饥,我又怎么可能来当这个兵,就一家人守着过日子不是更好?’,什么‘又不是想让他们日日都吃白米饭大肥R,只是希望能不挨饿而已,为此甚至我自己挨饿都使得,娘辛辛苦苦养我一场,我却连稀饭都让她吃不饱,我还配为人子吗?’、什么‘总兵大人既要断了我们的活路,那我们只能先断他的活路了,哪怕是Si呢,至少也出了一口恶气,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云云,很快便把兵士们鼓动得群情激奋起来,可b东亭和其他人都强多了!”
顾蕴笑道:“他们两个都是贫苦百姓出身,历经千辛万苦才活到今日的,最是了解那些普通兵士的心理,自然字字句句都能说到他们的心坎儿上,不像季东亭他们,打小儿虽也苦也凶险,至少不会吃了上顿愁下顿,而且不只是愁自己的,还得愁妻儿老小的,在这方面自然b季东亭强些,你要给他们记一功,也算是实至名归。”
宇文承川点点头:“得亏你一早就收复了他们,不然此番未必能这般顺利,我也该给你记一功才是,那本太子就把自己洗g净了,送给你做奖励罢,不必谢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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