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见顾蕴不怪自己,松了一口气,忙应了一声:“那奴婢就退下了,小姐也早些歇息。”行礼自退了出去。
顾蕴这才躺到床上,闭上眼睛r0u起隐隐作痛的太yAn**来,从白日得知了宇文承川就是慕衍,慕衍就是宇文承川后,她的脑子便一直乱糟糟的,又熬夜直至此时,是真有些个支撑不住了。
可宇文承川临走前说的话却不期然在她耳边响起,‘你到底是接受不了我欺骗了你,还是接受不了我大邺太子的新身份?’
顾蕴不由抛开那些愤怒的情绪,真正开始冷静的沉思起来。
要说欺骗人,尤其是善意的谎言,谁没有做过,就说她自己,当年去扬州,不也是与外祖母和大伯母们说的是去报恩寺为母亲做法事诵经?还有便捷的幕后东家是她,外祖母与舅母们不也至今不知道,也就两位舅舅知道吗?就更不必说她活了两世之事,至今都无一人知道了……相较之下,宇文承川对她的欺骗也算不得什么了,毕竟他从未伤害过她,反而一直都在保护她,一直都在以自己独有的方式待她好,不是吗?
那她在愤怒什么纠结什么,宇文承川对她的欺骗既然在她能理解能接受的范围呢,她又还有什么可愤怒可纠结的?
说到底,恰如他所说的那样,她是接受不了他大邺太子的新身份,因为接受了,就意味着无尽的麻烦与艰险,她好不容易才有重来一世的机会,是再不想像前世那样步步为营殚JiNg竭虑了。
若重来一世一样得过那样的生活,甚至因为宇文承川的身份远非董无忌那个废物所能b拟,她要费的心力也要多得多,才有望能将日子过得按自己的心思来,那她还重活个什么劲儿,她还不如一早Si了g净呢!
就更不必说,她哪怕步步为营殚JiNg竭虑,帮助宇文承川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也还要面临被他辜负,失去所有的风险了,以宇文承川的心智,她哪里能像前世报复董无忌等人那样,成功报复得了他?而就算报复成功了,她付出的感情与受到的伤害又该怎么算?
他是慕衍时,她还愿意冒险相信他一次,大不了将来在太子眼看着已成不了事之前,她劝他及时cH0U身便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少说也有五成的把握劝得了他;
可他既是慕衍,也是宇文承川,本身就是那个麻烦与风波的中心,她要怎么劝他cH0U身,他又哪里cH0U得了身?她是真的厌烦透顶前世那些连睡觉,都必须睁着一只眼睛算计的日子了!
念头闪过,另一个声音却在顾蕴心里响起:“可他许你一辈子只有你一个,生同衾,Si同**,难道这样也不值得你相信他一次吗?这世上是有很多不同的风景,可叫宇文承川的男人却只有那一个,你两世为人,也只有他才敢许你这样的诺言,只要他一直恪守承诺,你就算为他殚JiNg竭虑又如何,就像你为你在乎的亲人们劳心劳力时一样,身T再辛苦,心里也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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