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慕衍果然打早儿便带顾蕴出了门,去了号称“扬州第一名苑”的个园。
个园名声既能大到这个地步,自然有其果然之处,顾蕴见其白墙黑瓦翘脚檐,把江南园林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玲珑雅致简直延伸到每个细微处,甬道也都建得九曲十八弯,每到一处都像是装订成册的画本,必要一页一页的翻看,才能发现其中曼妙,浑不似盛京城的园子方方正正的,一进二进全都明明白白,渐渐也就看住了。
午膳便就在个园外的私房菜馆用了,等用过午膳小憩了一会儿后,又去了大明寺,自然另有一番旖旎的风光,晚间坐了画舫在秦淮河上观灯就更不必说了。
两世为人,顾蕴还是第一次这样悠闲自在的欣赏如厮美景,心里不是不感动的,可要让她就这样便将自己托付给了慕衍,她又委实鼓不起那个勇气,只得继续鸵鸟的安慰自己,这些烦心事还是待回了盛京后再考虑罢,眼下且今朝有酒今朝醉,也算不辜负慕衍的一番苦心。
回程顾蕴便没有再晕船了,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在水上那种随波逐流,飘飘荡荡的感觉罢。
只是船才走了不到一日,堪堪才到是日的h昏时分,慕衍便忽然找到顾蕴,说自己必须立刻昼夜兼程赶回盛京城,“……太子殿下素日常用的一个太医前儿忽然失踪了,活不见人,Si不见尸,太子殿下担心其怕是已落到自己敌人的手里了,飞鸽传书让我即刻赶回盛京城去,以防局势有变,所以我不能陪你走水路了,我得立刻靠岸,快马加鞭赶回盛京去,你千万别怪我。”
顾蕴闻言,神sE大变,忙道:“那慕大哥赶紧忙正事去,我这里有刘大叔几个足够了,总不能如今十一爷都不跟我们同行了,荣亲王妃还要派刺客来刺杀我罢?”
太子承川的身T状况没有众所周知的那般糟糕,别人不知道,时常给太子请平安脉甚至是“治病”的太医自然是最清楚的,也可以说,那个太医是太子承川的心腹,可如今这个太医却失踪了,活不见人,Si不见尸,太子承川自然也时刻处在了危险当中,也就难怪他会急着召回慕衍这个左膀右臂了。
别说顾蕴如今还不是慕衍的谁,没有立场和资格拦他,就算有,事有轻重缓急,她也不会这么做,自然更不存在什么怪不怪之说了。
慕衍却道:“我把冬至留给你,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你手下几个护卫虽身手都还尚可,到底上了年纪,有冬至一路护送你,我也能走得安心些。”
眼下宇文策去了福建,太子承川身边越发无人可用了,冬至自然是跟着他更能发挥自己的作用,不过太子承川既这般着急的召回他,想来也应当会召回宇文策罢?希望太子承川真会这么做,有宇文策这位未来的大将军定海神针般矗在他们君臣身边,她也能安心些。
慕衍却已扬声叫了一声“冬至”,然后冬至便走了进来,恭声向他抱拳道:“爷放心,奴才一定会将四小姐平安护送回京,定不让四小姐少一根头发丝儿的。”
“你记住你的话,”慕衍就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然下一次,连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也不会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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