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沈腾直至她主仆三人的背影看不见后,才怅然若失的回了外院。
顾蕴虽一直没有回头,却能很清楚分明的感受到沈腾一直在目送她,好容易自持住不紧不慢的绕过了一扇月亮门,确定沈腾再也看不见她后,她方暗自松了一口气,什么叫如芒在背,她今日总算明白了。
“小姐,表少爷还没走,还在原地朝我们这边看呢……”耳边忽然响起卷碧压低了也毫不掩饰兴奋的声音。
顾蕴回过神来,就见不止卷碧,锦瑟也是一脸的喜sE,不用想也知道,两个丫头都觉得沈腾这门亲事极好,甚至b当初平谦那门亲事还要好,当初她拒绝了平谦,二人虽失望,可也就在她面前提过一次,见她不高兴,之后也就没有再提了,她敢说她如果也拒绝了沈腾,二人一定会b当初更失望十倍不止,——这可真是一件烦人事啊!
又听得锦瑟小声笑道:“表少爷的人品才貌家世都不必说,一万个人里也挑不出一个来,彼此知根知底也不必说,最难得的,还是表少爷待小姐的一片心,先前的情形我们可都是瞧在眼里的,寻常男子谁遇上那样的事儿,能不心神**的,毕竟是送上门的,对方还是个美娇娘……”
到底是未出阁的nV儿家,说到这里,不由脸上一红,“可表少爷愣是正眼也不瞧三小姐一眼,之后更是对三小姐半点也不假辞sE,方才又对小姐做那样的承诺……果然老太太与大太太二太太说得对,小姐的大福气且在后头呢!”
卷碧随即接道:“可不是,像小姐这样的大福气,也是一万个人里也挑不出一个来,偏有些人还非要不自量力,上蹿下跳的使那见不得人的手段,也不瞧瞧她那个姿sE做派,连小姐的一半都及不上,也敢要起我们小姐的强来,呸!只盼侯爷回府后能重重的发落她,让她知道,胆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做好事败后付出代价的准备!”
顾蕴听二人说得热火朝天的,猛地想到,这事儿可不能让如嬷嬷等人知道,不然回头亲事不成了,如嬷嬷指不定立时就要水漫饮绿轩,因忙肃声吩咐二人:“这事儿你们且先别声张,连如嬷嬷也不能让她知道,记住了吗?”
“为什么呀小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甚至连如嬷嬷都不能告诉?”锦瑟与卷碧都是一脸的惊讶。
顾蕴只得忽悠二人道:“如今大伯母一气要发落那么多人,岂能没有一丝半点的风声传出去,到时候人再一打听大伯母是因何发落这么多人的,三姐姐算计沈表哥固然是她的错儿,可同样会连累我们其他姐妹的名声,尤其是我这个当事人的名声;而且我与沈表哥的事终究还没有正式定下来呢,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中途发生了什么变故,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我,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这事儿越好,你们说呢?”
锦瑟与卷碧一想,好像真是这个道理,虽觉得小姐那句‘万一中途发生什么变故’不吉利,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也就不再多说了。
顾蕴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大伯母那边必定暂时不会声张她和沈腾亲事的,“姐妹共争一夫”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她总也得等过了这阵子,将该发落的人都发落了,指不定还得将顾芷的亲事给尽快定下来后,再声张此事,那她就还有足够的时间来说服外祖母,为事情争取回转的余地,就是不知道她要怎样才能说服外祖母了?这世上若是能有后悔药吃,该有多好?
祁夫人待将顾菁顾蕴和沈腾打发了后,便开始逐一发落起此番涉事的丫头婆子们来。
就像顾蕴想的那样,到底七八房人呢,忽剌剌一下子都卖出去了,岂能不惹人动疑的,所以只能卖一部分关一部分再将一部分权且送去庄子上。这些人既是犯了错被卖出去的,做奴才的几时能有私产了,自然也要打发人去查抄他们的家,将其家当俱都收回;各处少了这些人服侍,少不得也要将人添补上,添补之前也免不得要敲打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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