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蕴既在嘉荫堂将彭太夫人想算计自己嫁给太子的话说开了,便没想过能瞒住祁夫人。
如今见祁夫人果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倒是省却了她再说一遍,因说道:“不瞒大伯母,我昨儿夜里来求见您和大伯父时,的确是想将事情告诉你们的,可想了想,告诉了你们又如何,大伯父与我父亲到底并非一母同胞,届时只要他们咬Si了婚事大事讲究父母之命,你们也没办法,不是吗?好在如今总算雨过天晴了,您就别生我的气了,我答应您,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和大伯父,再不瞒您二老了。”
话音未落,祁夫人已道:“呸呸呸,什么‘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这样的事一次已嫌多了,不过你最后一句话我倒是Ai听,以后不管你遇上什么困难,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和你大伯父,我昨儿夜里当着太夫人和你父亲的面儿,说拿你当你大姐姐二姐姐一样看待,绝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说话间,心里已思谋开来,平家老太太和几位舅太太这个月下旬应该能抵达盛京城,届时自己月份虽越发重了,离分娩到底还有两个月,也不是不可以登门拜访她们,顺道探探平老太太的口气,一旦平老太太有看一看腾哥儿的意思,她便择日带了腾哥儿再去拜访平老太太,争取今年内就将两个小的的亲事定下来,也省得老彭氏那里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虽然看如今的情势,她是出不了什么幺蛾子了,终究亲事定下后她才能彻底安心。
顾蕴闻言,就想起了昨儿夜里祁夫人那句‘我绝不允许有人当着我的面,侮辱我的nV儿’,当时已觉得很感动了,如今回头再一细想,则是越发的感动,若不是碍于祁夫人如今大着肚子不方便,她都想扑进祁夫人怀里痛哭一场了,纵然母亲还在世,想来待她的心也不过如此了罢?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眼角微Sh,哑着声音说了一句:“大伯母和大伯父待我的好,我都知道。”然后轻轻将头倚在了祁夫人的肩膀上。
祁夫人自能感觉到顾蕴对她的依恋和敬Ai,心里也是一片柔软,轻轻抚m0起她如云般的秀发来。
就有一种无声胜有声的温情渐渐在房间里流淌开来。
不多一会儿,顾菁与顾苒顾芷也来了祁夫人的上房,想是也已知道彭太夫人算计顾蕴的事了,顾菁与顾苒今日都待她十分的好,说话行动都小心翼翼的,就好像她是一尊易碎的琉璃娃娃似的。
便是顾芷,看向她的目光也b往日柔和。
顾蕴哭笑不得之余,倒也挺享受这种所有人都围着自己转,自己开心她们便开心,自己不开心她们便也不开心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偶一有之可以,多了她自己已先要受不了了。
“天下太平……”
g0ng里西一长街上隐约响起了提铃太监的啼唱声,人们一听,便知道这会儿已是三更时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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