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侧,卡尔单膝着地蹲伏在车辕旁。
男人顶着一头凌乱的灰褐色微卷短发,头顶那对深灰色的毛茸茸狼耳正警惕而焦躁地微微颤动。
他赤裸着精壮的小麦色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横亘着深浅不一的凶悍伤疤,背後两侧隐隐露出当年被长老院酷刑穿过胛骨的粗重铁链痕迹,颈间则挂着芙洛当年亲手替他斩断、只剩半圈的奴隶玄铁圈残环。
卡尔身後那条粗长浓密的深灰狼尾在青石板上急躁地甩动着,发出「啪啪」的沉闷脆响。
「主人……」
在看见芙洛走近的瞬间,卡尔那双满是野性杀戮的琥珀色兽瞳猛然亮起,像两汪被春水融化的焦糖。
他猛地站起身,带着一身荒原烈风的野性荷尔蒙直接跨前一步,毛茸茸的脑袋便急不可耐地想往芙洛的狐裘里拱:
「血泉的咒毒在烧……荒原冷,路不好走。卡尔变回大狼载你,好不好?把你藏在卡尔肚子底下的长毛里,连一粒雪星子都吹不到你。」
卡尔说着,深灰色的狼尾已然极其自然又霸道地自少女披风下摆探了进去,灵巧地缠上了芙洛纤细的小腿骨,喉咙里发出像大狗般讨好的呼噜声。
「放肆的粗胚。」
一声清润却淬着冷霜的低斥,自车厢门前慢条斯理地传来。
米迦尔手中神使权杖轻轻一震。
「嗡——」一道纯金色的神圣屏障如光刀般切下,精准无比地将卡尔那条企图缠上少女腿根的深灰狼尾逼退了半寸。
米迦尔踏着无声的步履走到芙洛身侧,纯白的神袍在晨风中翻卷。神子侧过身,修长微凉如玉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替芙洛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浅蜜茶色碎发,淡金色的神眸带着毫不掩饰的委屈与茶香,柔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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