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尔站在雕花镜前,没有如审判长那般急躁,更没有半点失控的戾气。神子静静地凝视着坐在软凳上的芙洛,那双淡金色的琉璃眸底,缓缓聚起一层极其动人的薄雾。
「芙洛……」
男人的声音极轻、极软,宛如落雪拂过琴弦。他没有逼近,反而有些无措地後退了半步,修长的手指轻轻揪着自己雪白的丝绸衬袍衣襟,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冷落後的脆弱与无助:
「你刚才……亲了他。」
神子垂下眼帘,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落寞的阴影,喉结微动,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惹人怜爱的微红:
「之前我为了护你,胸口的神核被腐蚀了一半。今天在大殿上为了压制长老院,结界反噬……我这里真的很冷、很疼。」
米迦尔抬起微红的眼眸,那双清澈得近乎透明的眼眸直直看着芙洛,唇瓣微微发颤:
「可你进了殿,第一句是夸他忠诚,第一个吻也是给他……芙洛,神使的血肉也是肉做的,米迦尔也会痛的……」
这话一出,哪怕芙洛明知道这只神子平日有多黑心,心口也止不住地软成了一汪春水。
天知道,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米迦尔这副神明落泪的模样!
「米迦尔,你别胡思乱想,我怎麽会不管你……」芙洛有些心疼地从软凳上站起身,提着淡粉真丝寝裙的小跑向他走去。
就在少女扑进他身前半步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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