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的大手习惯了握重剑与戒尺,这种细致活儿,还是莫要伤了芙洛的娇贵皮肉为好。」
奥古斯汀削瘦的下颌猛然绷紧。
男人没有出言反驳,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暗火。他往前迈了一步,长靴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他没有去抢那顶王冠,而是高大的身躯缓缓单膝下沉,半跪在了芙洛的软凳旁。
「殿下。」奥古斯汀的嗓音沙哑低沉,男人垂着眼帘,大手伸向了芙洛祭袍下摆处那一枚沉重冰冷的精钢锁扣——那是历代长老院为了禁锢圣女行动而设下的三重暗锁。
「米迦尔神使的神术固然玄妙,但长老院在祭袍暗格里下的禁制,只有裁判所的精钢破法手印能解。」
奥古斯汀骨节分明的大手沉稳而精准地扣住锁芯,「咔哒」一声脆响,第一重暗锁应声而解。男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隔着薄薄的祭裙,擦过芙洛纤细白皙的脚踝。
那滚烫的温度,让芙洛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脚趾下意识地缩了缩。
奥古斯汀的手指一顿,灰蓝色的眼眸抬起,正对上芙洛微慌的视线。十年苦修男人的深情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带着昨夜在黑曜石台上的荒唐记忆,他低哑地补了一句:「臣手虽粗粝……但昨夜……未曾真正伤着殿下分毫。」
芙洛的小脸瞬间红透到了脖子根!
这木头!昨晚是没流血,但她整个人都差点被他撞散架了好吗?!
站在芙洛身後的米迦尔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了半秒。
神子淡金色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嘴角的弧度依然纯澈无辜,指尖却稍稍收紧,将解开的白金荆棘冠轻轻取下,端端正正地置於玉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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