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尺上散发着十年间受刑者的血腥气,以及奥古斯汀掌心残留的自虐苦修味,带着裁判所独有的阴鸷与死气。
奥古斯汀灰蓝色的眼底燃烧着骇人的煞气,削瘦的下颌紧绷如刀,皮手套死死握着戒尺的握柄,声音低沉沙哑得宛如自深渊爬出的厉鬼:
「神使大人,尺下留神。」
男人手腕微沉,冰冷的戒尺棱角逼得米迦尔脖颈处微微下陷:
「十年间,这柄戒尺敲碎过三千异端的喉骨,连神明的侍从也不例外。」
「拿开你的脏手。再敢拿殿下的纯血做你争宠的筹码……审判所的尺子,会先敲碎你这颗自命不凡的神核。」
米迦尔被迫仰起下颌,脆弱的咽喉抵在散发着冷冽铁锈味的沉木戒尺上。神子淡金色的瞳孔在看清那柄戒尺的一瞬间,眼底深处悄然漫开一抹极其危险的暗芒。
他能清晰地看到,这柄象徵神圣教规、号称「不染半点凡尘罪孽」的纯银戒尺侧棱凹槽里,居然凝结着几滴尚未被完全擦拭乾净的暗红血珠,混杂着乾涸的泪痕。
那是芙洛的血。
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她体内原初纯血被强行逼出时的微烫甜香。
昨夜在封闭幽暗的告解室里,这位平日里清冷禁慾、不可一世的审判长,究竟是怎样用戒律将她逼到绝境,又是在少女怎样崩溃无助的啜泣求饶中,一边落下罪恶的眼泪,一边发狂般将神职抛诸脑後、狠狠贯穿她的?
米迦尔心脏被嫉妒与狂怒撕裂,可神子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病态、艳丽。他甚至主动用脆弱的脖颈往前蹭了蹭那柄锋利的尺骨,金眸微眯,语气轻柔如毒蛇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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