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不知何时已穿戴整齐,自後殿疾步走出。少女换上了一袭便於行军的纯白轻铠外罩神圣斗篷,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冷若冰霜,唯有左侧锁骨处隐隐透出一抹淡淡的金光——那是昨夜米迦尔趁她熟睡时烙下的【神圣灵魂私印】,此刻正因雷欧诺暴虐的龙血靠近,传来一阵阵灼烫的排斥感。
芙洛根本顾不上锁骨处的细微刺痛,直接顶着迎面扑来的焚天龙息,快步冲到雷欧诺身前,一把死死拽住了他重铠护腕上的玄铁锁扣!
「放手!芙洛你放手!!」雷欧诺双目赤红,理智几近湮灭,宛如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男人粗硬的手掌发颤地想要甩开她,「你知不知道三十万黑甲军意味着什麽?!本父皇死了……他们骂本殿下是弑父的畜生,骂你是惑乱帝国的妖女!他们要杀的人是你!本殿下现在就去把他们全宰了!!」
暴君眼角甚至逼出了一滴狂乱的血泪,胸膛剧烈起伏如风箱。
「冷静点,看着我!」芙洛没有退後,反而欺身而上,温软微凉的双手毫不犹豫地捧住了男人滚烫粗糙的脸颊,直直望进他猩红嗜血的眼眸深处,
「嘶……」两具躯体靠近的刹那,芙洛锁骨处那朵淡金色的莲花私印猛然一烫,排斥的圣光如细针般刺入雷欧诺的肌肤。
雷欧诺身躯狠狠一僵。男人敏锐的直觉瞬间捕捉到了这股异样的气息——那是纯粹、极致的神圣神髓,深深烙印在少女皮肉之下的专属标记。
原本正欲开口的雷欧诺,视线猛然下移,死死盯着少女斗篷缝隙处那若隐若现的暗金莲印。
下一秒,殿侧传来一声极轻、极无辜的微叹。
米迦尔一身雪白神使长袍,端着一盏安神茶款步走到芙洛身侧,淡金色的长睫微垂,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笑意。神子轻轻拉开芙洛被龙息灼热的斗篷一角,语气温软得像一汪春水:「皇储殿下何必这般粗鲁?芙洛昨夜被我折腾得本就没睡好,身子骨娇嫩,您身上那股深渊焦糊味,若是熏着了她,岂不是火上浇油?」
「操——!!」雷欧诺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当场被这句看似劝架实则精准插刀的绿茶发言崩得粉碎。
男人的鹰眸瞬间被绿光与杀气填满,大手一把掐住重剑剑柄,赤金色的烈焰险些将大殿的承重柱点燃:「米迦尔!你昨晚趁本殿下不在……在她身上刻了什麽?!信不信本皇子把你从神坛上拖下来!」
「殿下请便。」米迦尔非但不退,反而微红着眼眶向芙洛身後瑟缩了半步,声音低弱委屈:「我不过是替芙洛压制体内的五方魔脉……若殿下觉得这也有错,尽管一剑杀了我便是。」
「够了!!」芙洛忍无可忍地抬手,直接一巴掌拍在作战沙盘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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