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前的容昼忽然抬起头,脸上的状态果然不太好。
他皮肤过分白皙,此刻透着奄奄一息的病弱感,眼下还有着泛青的淤色,连神袍的重量穿在身上都似乎快被压垮了,安静地唤了她一声。
尹丝萝倒也觉得奇怪,怎么好端端的祭司就成这样了?
她昨天随口扯说喜欢达勒的谎话,居然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震撼吗?
“我想了很久。”容昼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原本搀扶着额头的手像是抽空了力气,垂落在桌上:
“达勒人的确很好,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也未尝不可,尹丝萝,你能从他的喜欢中享受到幸福吗?”
尹丝萝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觉得他有病。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再说了,就算要喜欢对方,为什么要感觉到幸福。
“容昼祭司,你发烧了吧?需要为你买些药物吗?我可以让柯丘代劳,他刚才还跟我说很关心你的话呢。”
“不,我没有生病,我想听到这个答案。”
容昼疲乏的眼神里尽是认真,浅褐色的瞳孔直视向她,漂亮的桃花眼中,似乎存在着一片枯瘠的土地。
“幸福什么的……”尹丝萝大大方方地咧出一个微笑:“很难不会感觉到吧。”
“只要待在达勒神官的身边,就是开心的啊。”
容昼努力牵起了笑容,比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要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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