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两分钟,她翻身,坐起来,赤脚踩在水泥地上,走过去开抽屉,抽屉响。她翻出一本硬皮的记账本,翻了两页,翻到写着他名字的那页。她把笔帽咬开,咬了两下没咬开,她抬头瞪他:你过来。
陈默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她把本子摊在膝盖上,指着两行字:房租,两个月,一共两千四。
苏菱:你看见没有。
陈默:看见。
苏菱:你欠的。
陈默:欠着。
苏菱把笔尖按在那两行字上,横着划了一道,划得重,纸都划破了,划完她把笔往抽屉里一扔,扔得响。
苏菱:勾了。
陈默:勾了?
苏菱:勾了,还了,两清了,你从明天起欠我的是通下水的工钱,一天一百五,迟到扣五十,跟房租不是一回事。
陈默:那我明天还迟到。
苏菱:你迟到我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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