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她骂,这破阀门锈死了。
陈默说:要不我帮你扶着盆。
苏菱说:那你扶着。
他伸手按住瓷盆下沿。盆是凉的,她后背贴着他胸口,隔着两层布料,能摸到她肩胛骨的形状。她往后靠了靠,没挪开,反而把重量压过来一点。
苏菱说:你手往哪儿放呢。
陈默说:盆沿。
苏菱说:盆沿有你这么靠的吗,你整个人贴我背上了。
陈默说:你压过来的。
苏菱说:我压过来你就不躲了?
陈默不说话了。他确实不躲。他这人一辈子都在躲,躲考试,躲面试,躲相亲,躲他妈的电话,唯独这种时候他躲不动,腿根发软,膝盖有点打颤,扶着盆沿的手指收紧。
苏菱又哼了一声,扳手终于咬住了阀门。她用力,身子往后顶,屁股实实地撞在他小腹上,撞得他往后退了半寸。她停下来,回头,脸离他不到一尺,鼻尖上有汗。
苏菱说:你顶我屁股干什么。
陈默说:我没顶,是你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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