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量。”她把脚上的木屐踢掉,木屐落在地上,一只磕在桶上,咚地响。她把袜子也褪了,袜子褪到脚踝,她用手拽,拽不动,最后咬着牙一扯,扯下来,扯得她自己脚趾头蜷起来。
她的脚白,脚背上一条青筋,脚趾头齐整,指甲盖薄,脚底板有一层薄茧,茧是踩柜台底下那根横木踩出来的,踩了十几年。
她把脚抬起来,脚底板贴上去,贴上去的时候她自己“嘶”了一声,像被烫着了。
“凉的?”他问。
“不是凉。”她把脚底板往上蹭,从根蹭到顶,蹭得掌心大小的茧在那根东西上磨,“是它跳,跳得我脚心发痒。”
她把两只脚并用,一只脚底板压住底下往上撸,一只脚踩在顶端,脚心窝住,脚趾头蜷起来,蜷成一圈,圈住顶端往上拧。她的脚踝细,脚踝在她自己眼前转,转得骨头在皮底下鼓出来。
“你这东西。”她喘着,“抵在我脚心窝里。”
“你脚心软。”
“我脚心硬。”她把茧压上去,压得他那根东西往一边弯,“我踩了十几年横木,我脚心硬,硬也夹得住。”
她两只脚夹住,一上一下地搓,搓得仓库里响起一片水声,啪,啪,啪,节奏稳得像她刻账。她的脚趾头张开,张开到极限,指甲盖在他皮肤上刮出几道浅印,印子上沾着水。她的另一只手撑在桶身上,撑得指甲抠进铁箍的缝里。
“你轻点。”他说。
“我轻了你就射不出来。”她低头看,看自己两只脚夹着那根东西起落,“我记账记了十年,我算得清,你受得住。”
“你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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