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市区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近铁电车已经滑入了京都车站的月台。
从大阪搭乘电车前往京都,不过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窗外的景色却已从高楼林立的现代商埠,悄然转变为古朴绵延的矮房与远方隐约可见的连绵青山。
舒涵与韩宇并肩走出车站。今天韩宇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围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帽子拉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深邃而专注的眼睛。或许是因为昨晚睡了个好觉,又或许是因为脱离了巡演团队的视线,他脸上的线条明显柔和了许多。
「京都的风,跟高雄和大阪都不一样。」舒涵拉了拉风衣领口,感受着秋晨微凉的空气,「这里的风带着老木头与苔藓的味道。」
「在韩国,古都庆州的风也是这样。」韩宇轻声接道,侧过头看着她,「走吧,你昨晚说想看伏见稻荷大社的千鸟居,我们趁现在游客还不多时过去。」
搭乘京阪本线抵达伏见稻荷站,出站不远便是参道。
朱红色的鸟居在清晨的阳光下闪耀着庄严而热烈的色彩。两人沿着石板路拾级而上,渐渐走入了由数千座朱红色鸟居密集排列构成的「千鸟居」隧道。光影穿过鸟居之间的缝隙,在地面上投射出一道道金黄与暗影交织的斑马纹。
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鸟居上的木头随之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
「这里很平静。」韩宇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头顶交错的朱红木柱,「在首尔的时候,我的耳边永远充斥着耳机里的配器声、监听喇叭的回音,还有开会时的争吵。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单纯的风声了。」
舒涵也停了下来,从相机包里拿出相机,捕捉下了韩宇站在千鸟居光影中的侧影。
「风声,其实也是一种声音的微雕。」舒涵微笑着说,「就像我们造面,面条在晒场上被风吹动时,不同筋度的面条发出的声音是不一样的。水分多的时候,声音沉闷;晒得刚好的时候,风吹过去是轻快的沙沙声。听懂了风声,就知道面好了没有。」
韩宇微微一震,转过头看向舒涵。
他发现,舒涵总能用最自然、最接地气的语言,讲出极具哲理与画面感的道理。那不是刻意营造的深奥,而是一种长期与食材、土地与生活亲密接触後自然流露的智慧。
「听懂风声……」韩宇默默念着这句话,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创作光芒。
离开伏见稻荷大社後,两人搭车前往鸭川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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