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场排队。"
一百四十四只伊布在半个时辰里全长大了，长到成年体型，耳朵立起来，尾巴甩起来，然后自己排成队，队伍从孵蛋房排到窗口，从窗口排到坡下。
四十八条蛇盘成一条，盘成队伍的长队，蛇头一个接一个咬着前一个的尾巴。
批文背面附了一条：提前成年者须现场复核，复核方式是联合执勤，见证人须已成年，稽核部条例第十一条。
"第十一条昨天编到第十条为止。"
"今天早上编了一条，下午还有两条。"
妈的，她的条例是按蛋数编的，条例库比孵蛋房还高产。
复核开始。窗口拆了，拆成十二个窗口，十二个窗口共用一张台子，台子上铺着保温垫，垫子上精、尿、蛋液、油积到第七层。
我坐结算椅，椅子上坐着电爪。
"我坐哪儿。"
"你站着，站着是教具的正确姿势。"桃桃说。
妈的，我的身体今天早上从教具降级成站着的教具，降级还要签字，签字栏是见证栏。
十二个窗口同时开工。窗口编号报到一百多，一百往后接着报，报到的号全是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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