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甘从门口回头，说老板娘你也守夜？
陈秀兰说我睡不着。
小甘说那我也睡不着，我跟你讲。
岑二在板上咳了一声，说小甘你守你的夜，讲啥讲。
小甘把脸转回门口。
两点，岑二起来。他把库房里那件雨衣披上，出去绕了一圈，回来在塘边烤手，说上头的水声比刚才闷，像有什么东西在沟里挡着。
魏长贵从床上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到池子边，蹲下去看，看了很久，回来说水浑了一点，管子口上有草。他把管子口上的草抓掉，水声立刻大了。
岑二说那要不要叫醒队里的人。
魏长贵说不用，水大了就好。他往坝子外头的黑雨里看了一眼，说今晚这一场雨要是下到明早，梁上那道新修的路还得塌一块。
岑二回板上睡。他躺下之后没睡着，翻了两次身，起来到火塘边添了两根柴。陈秀兰还坐在那块石头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火。
岑二在她对面的板凳上坐下，压着声音说老板娘，你进去睡，后半夜这一班我陪你守。
陈秀兰说你不是两点到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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