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队医听诊听出失禁拳交深检
周三早上六点，陈秀兰把烟摊的卷帘门拉起来一半，岑哥从店里端出两箱矿泉水摆在门口，说今天你去看病，摊子我看着。陈秀兰把围裙解下来挂上钉子，说我就去量个血压，抽个血，中午回来卖烟。岑哥说你别紧张，队医见的人比你看的人多。
七点半，队部门口的走廊上摆了三张桌子，桌上是血压计、听诊器、一次性手套、石蜡油、登记簿。走廊尽头腾出一间库房，挂了蓝布帘子，帘子上贴一张纸，写着超声。旁边另一间屋门口贴一张纸，写着外科。
队里的人按班排队，穿作训服的在左边站一列，穿便装的在右边站一列。门口两个摊点的人归在便装这一列，岑哥在前，陈秀兰在后，后头还跟着给队里送菜的、修车的、送桶装水的，一共七八个。
登记桌上坐着一个文书，发体检表。表头一行字，本人已成年，自愿参加体检，如有既往病史请如实填写。陈秀兰拿着笔站在桌前，写了名字，写到既往病史那一栏，笔停住。
岑哥在前头回头，说你写腰。
陈秀兰说写腰做啥，写了人家要问。
文书说写吧，问了才好给你看。
陈秀兰在栏里写，腰肌劳损，生过两个孩子，咳嗽漏尿。写完她自己看了一眼咳嗽漏尿那四个字，把纸往岑哥那边侧了侧，像不想让别人看见。文书把表收走，按编号排好，说外科在那间屋，先量血压。
量血压的是个年轻护士。陈秀兰坐下，把左袖子挽到胳膊上头，护士把带子缠上去，捏皮球。水银柱往上走，护士听诊器贴在肘弯，听了两下，放气，说一百三十八比九十二，有点高。
陈秀兰说我平时不这样。
护士又量一遍，说一百四十一比九十五，你紧张。护士把数字写在表上，说下一项抽血，往里头走。
抽血的时候陈秀兰把脸扭过去不看，针扎进去她肩膀抖了一下，抽了两管。抽完她按住棉球站起来，岑哥已经抽完在墙边按着胳膊。两个人站在墙边并排按棉球，谁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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