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后视镜看他,他四十多,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衬衫底下是一件旧毛衣。
他说我在广东打工,今天坐火车回来,孩子三年没见我了。
我说你从哪儿转的车。
他说转了三趟,最后一趟提前到站,因为后面的车全停了。
我说那正好。
他说正好什么。
我说正好我今晚拉你。
阿岚在副驾回头,说先生你脚上的水别踩到座套上,我这儿有纸。
她从塑料袋里抽出一卷卫生纸递到后面。
那人说不敢当,说不敢当。
阿岚说你坐都坐了,什么敢当不敢当。
火车站口,一个女的举着一把断了骨的伞在雨里跳,看见我们的车就拍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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