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岚说今晚不许停。
曹德贵把我的胳膊拉开，让我两只手抓着车门上的把手。
光头的手从我背后绕过来，掐住我下巴，说咬这儿，咬她的手也行。
我咬住光头的胳膊，咬出牙印。
车里响成一片，车壳外面是雨，车壳里面是皮肉撞的声音，撞得座椅往前挪了一寸。
小满一直没动，她把脸贴在车窗上，玻璃上有一层水雾，她的手指在水雾上画了一道。
曹德贵说这位醒了。
小满说我一直醒着。
阿岚说你醒着你怎么不出声。
小满说我不出声你们才自在。
光头说你不吭声我们更不自在。
小满把脸从车窗上转过来，眼睛在黑暗里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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