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算我顶班,我挣我那份。
我说你一个老板娘顶司机的班。
她说我不是老板娘,我是你们车队的司机,我姓岚,单子上写的是岚姐。
我说他们认你。
她说夜里没人认我,夜里只有活。
四点二十,我的车从检测线里开出来,光头坐在驾驶位上,把车停到我面前。
他下车,把钥匙递给我,说你这套车没大事,方向机那处我给你抹了胶,撑到年底没问题。
我说多少钱。
他说不要钱,我用的胶是洗车房的。
我说洗车房的胶也是钱。
他说洗车房的胶一年用不了两管,你别算这么细,算细了你夜里睡不着。
阿岚从树荫底下出来,说你俩别在这儿算账,谁算谁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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