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呢。"
"你要拿回去，我这月鱼还没抵，"老陈说，"我两条鱼抵三十，一条鱼抵十五，我明天给你带一条，行不行？"
"我不吃鱼。"
"不吃鱼你亏十五。"
"我凭什么亏十五。"
老陈不恼，把椅子往柜台跟前拖了拖，坐下。
"小伙子，我杀了三十多年鱼，"他说，"秤要两头平，人也要两头平。你钱进错了门，门是我这屋，你让我把门里的钱掏走，我这屋这个月还欠着房东的，我掏走了，房东找我，我找谁？"
"那你欠你的，我欠我的？"
"对喽，你欠你的，我欠我的，"老陈点头，"可这会儿我的账上躺着你的钱，这就叫秤歪了。你要把秤掰平，你掰我这头，我这头翘起来，还是歪的。"
小伙子让这套秤说得愣了一会儿，嘴上还不服："那我找谁掰？"
"找她掰，"老陈冲苏红一努嘴，"她管秤。"
苏红把硬皮本子翻开，拿笔划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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