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进机房,弯腰进去,进去以后机房里那点地方更窄了。他把最外头那台机柜的螺丝卸了,卸完弯腰,两手抱住机柜下沿,往上一抬,往旁边挪,挪了半米,落地,落地的时候楼板响了一声,大厅里有人抬头。
大厅里今天客人多,上午就坐了二十几个。包夜票昨晚卖光,早上走了一半,中午又进来一批。机柜挪动那一声响以后,老陈从座位上过来,站在机房口看:红姐,他们挪机柜干什么。
苏红说:装空调,外机从二楼窗户进来,得腾地方。
老陈往里看,赵师傅正弯腰抱第二台机柜,脖子上的筋鼓起来,鼓到耳根。老陈说:这胖子一个人搬?
小周说:他不胖,他壮。
老陈把杯子搁在机柜顶上,卷袖子:小周,我帮你扶。
小周说:陈叔你扶外头那台,里头那台他搬。
老陈说好,站到机柜外侧,两只手撑着机柜侧面。赵师傅往里挪,挪一步老陈往外带一步,两个人一里一外,把机柜挪到位,落地又响一声。
大厅里有人喊:红姐,断网几点断。
苏红走到大厅中间:夜里十一点半到一点半断,一个半钟头,断的时候我发水,一人一瓶,再送一次包夜票,票今晚不发,明天早上柜台领。
底下静了两秒,然后有人喊:红姐大气。有人喊:红姐我今晚不走了。有个上夜班的小伙子说:红姐你送票我明天还来。
苏红说:你们别高兴太早,断网那一个半钟头机器全停,谁拔电源我扣谁票。
阿蝶从柜台后头拿出硬皮本子,撕了一页,写:断网补偿,包夜票三十张,水三十瓶,记设备费。写完她把那页夹进本子里,本子合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