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说：你入赠品冲抵，账就平了。你不入，我这页就挂三百六。
苏红说：姐，那是三百六，不是三万六。
苏兰说：三百六挂一页，三十七个人挂四本，我核到第三本我眼睛就花了。红红，你记账的手细，你归账的手粗。
苏红说：那你说怎么归。
苏兰把布袋拉开，从里头拿出一张她自己写的表，表上她画了格子，格子上一格一个名字。她把表摊在桌上：我把你那三十七个名字按三个月的流水排了一遍，能收的十七个，收不上来的二十个。收不上来的这二十个里，八个是学生，六个是上夜班的，三个是钓鱼的，两个是修车的，一个是赖三。
苏红说：你连赖三都单列。
苏兰说：赖三欠得最多，两千四。
苏红说：赖三明天就带钱。
苏兰说：他上礼拜也说明天。
苏红不说话了。
苏兰把笔拿起来，在表上划了一格：红红，我跟你说明白，这个月我替你收，收完下个月你自己收。
苏红说：你收了他们就不来了。
苏兰说：不来就不来，你少二十个人，你省二十份电，你省二十桶水，你算算哪个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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