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回头:我解说的,我不下场。
阿蝶说:规则上写骂裁判加罚一局,你骂话筒我记你一笔。
老陈把话筒往下按了按:阿蝶,你这裁判当得六亲不认。
阿蝶说:红姐让我罚,我就罚。
苏红在柜台后头笑,笑完从抽屉里摸出一叠票:今天观赛不收钱,后厅随便坐,泡面买一桶送一根火腿肠,火腿肠今天卖光了,我拿自己家的补。
下午两点,人来了。
报名的十四个到了十三个,那个没来的是家里有事,提前让他爸来签了字。看的人比报名的多三倍,后厅三台机器坐满了,站着的沿墙一排,还有几个蹲在门口。二狗来了,带了他汽修铺的三个学徒,学徒蹲在墙角,一人端一碗泡面。老陈坐在解说台上,把裤腿卷起来,把茶杯搁在桌角,戴上监听耳机,说:我开始了?
阿蝶站在比赛台旁边,手里一个哨子,一张纸,纸上她写了签表。她说:陈叔,你先说规则。
老陈对着话筒说:规则都在门上,谁念不全别怪我。第一条,三局两胜。第二条,迟到判负。第三条,不许拔电源。第四条,骂裁判加罚一局。第五条,报名的都得已成年,没成年的家长签字,签了字的也算已成年。
底下有人喊:陈叔,你没成年你也签。
老陈说:我早成年了,我成年三十五年。
阿蝶吹了一声哨:第一组,星际单挑,瘦高个对马尾女孩,上台。
瘦高个是上午第一个报名的那个,戴眼镜,上台的时候手在抖,坐下以后先把鼠标线理了三遍。马尾女孩叫小芹,读高二,她们班唯一敢跟男的打的,她上台的时候背着手,把头发往脑后一甩,坐下就把耳机戴上,手一点没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