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说借你的改锥。
胡小桃把工具包递给他。老周拧开量针盖,拿改锥一点一点找,调完了,让胡小桃轰两脚油。发动机叫起来,声音从闷变尖,尾巴带出一股蓝烟。
胡小桃跨上车,绕着营地外圈的土路试了两圈,回来跳下来,说周哥,中段有劲了,以前到坡顶就发软,现在一脚就翻过去。
老周说链条也松了,上紧再抹油。
阿树那台的问题在减震。前叉左腿渗油,压下去回得慢。老周拆了下联板,换油封,注油,装回去,前后压了二十几下,说行了,落地别往石头根上怼。
阿树蹲在旁边看,说叔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老周说跟我爹。我爹跟我爷爷学的。我爷爷是给部队马车掌鞍的,后来改行修摩托。
阿树说那这是祖传。
老周说祖传的就是挨骂挨得多。
小梅的车没毛病,就是轮胎该换了。老周给她换越野胎,扒胎棒别开胎唇,撬一下挪一下,两条胎换了四十分钟。小梅蹲在旁边抽烟,抽完一根,掐了,说谢谢周哥。
老周说谢什么,胎纹朝前装,别装反了,装反了下坡打滑。
小梅问啥叫下坡打滑。
老周说就是往下蹿的那段路,胎纹吃不住土,车尾自己往外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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