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老大多大。
他说五十出头，退了伍的，管我们这一片所有车队。
我说我不认识。
阿台的脸白了。他放下脚，裤子提了一半又停下。
他说段哥，老大他……跟老周认识。
段哥说认识，太认识了。
我说我修了三十年车，不认识什么老大。
段哥说老周你忘了，你死的那个媳妇，她爹就是管我们这一片的。
后仓里没人说话。灯泡在我头顶晃，晃得影子也在晃。
我说你媳妇她爹早不认我了，闺女死了以后他没进过我这个门。
段哥说他不进门，他明天进门。
小周从坑沿探过头，说叔，明天来送饭的家属里，还有一个。
我说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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