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学得快。他十分钟后不用手扶,喉咙一松一紧,阿台手按着他后脑,节奏就对了。
阿台说行,这孩子有天赋。
我说天赋个屁,饿的。
卷帘门响了。
我侄儿小周从门底下钻进来,二十二,我弟的儿子,在铺里帮工半年。
他说叔,外面那三台车我推回来了。
我说推回来就推回来,你擦手。
他没擦。他蹲到坑沿,看阿台踩我的那张脚,看小满嘴里那根。
我说小周你出去。
小周说叔,我看了半年了。
我说看半年你也得出去。
阿台说小周,你二十二,已成年,进来。
小周把工服脱了。他肩膀宽,是我家那边的骨架,胸上一层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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