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看场看到包厢双龙入洞谈股份 (2 / 12)
第二天苏蔓跟老板提了半句。她在办公室交验收报告的终稿，交完顺嘴说昨晚有人请她吃饭，城东的胡东家。老板正在签字，笔没停，问吃饭谈什么。苏蔓谈看场。老板把笔搁下，抬头看她，问看场看出什么没有。苏蔓说还没看。老板说那你去看看，看完了回来给他说说，金都的场子她看了六年，别人的场子她也该看看。
老板的语气硬，苏蔓听出另一层，她点头出去，没多说一个字。
周六七点，苏蔓到了银河。银河的门面比金都宽，门口四个售票口，霓虹招牌从二楼挂下来，字是繁体。进场要过一道安检门，包里翻一遍，打火机收了，火柴留两盒。苏蔓过门的时候安检的姑娘认得她，喊了声苏领班，她点了下头。
大厅比金都大出两成，舞池分三层，中间高四周低，跳交谊舞的在外圈，蹦的在内圈。灯架是老的，吊成一圈一圈的花，灯控台在池后一个小台上，台子旧，推子上贴着胶布做的标签。苏蔓站在池边看了十分钟，跟胡东家说她的灯控台是新的，这台是十年前的货。
胡东家说这台下个月换，新的已经订了，跟金都一个厂出的。苏蔓没接，往里走。
吧台在左手，长条，二十个工位，调酒的四个，送酒的六个。苏蔓站在吧台后头的过道上看了两分钟，说动线不对，送酒的从调酒的背后穿，一晚上撞十回，撞一回洒一桌。吧台长说撞惯了。胡东家瞪他一眼，吧台长不说话了。
酒水间在吧台后头，门小，箱子堆到顶。苏蔓蹲下去看最底下一排箱子，问这堆码了几天。酒水间的保管说三天。苏蔓说三天不动的堆不该压在门口，出货先出里头，外头的箱子挡路，晚上急起来一屋子人挤在这个门口。
后场通道从货梯口一路进去，左边一间间包厢，右边是库房和员工休息室。通道里堆着两排空箱，走道剩下一米出头。苏蔓走到一半停住，问消防门在哪儿。胡东家指了指箱子后头。苏蔓让保管把箱子挪开，箱子挪开，消防门露出来，门上挂着一把锁，锁上拴着一根铁丝。
保管说铁丝是怕人乱开，门是锁惯的。苏蔓说消防门拴铁丝，检查来了就是停业。胡东家的脸沉了一下，让保管当天拆，明天买推杠锁。
看到十一点半，大厅里人最多。苏蔓站在池后的小台边上，看灯控台的操作员推灯，推得慢，追光跟人跟不上，人走到池尾，光还在池头。她问操作员这台子谁调的。操作员说厂里来的人调过一次，两年没动。苏蔓说两年不动的台子不该在周六的场子上用。
胡东家在她背后说，这台子下个月就换，苏领班要是来，这台子她说了算。苏蔓转过身，灯光暗，她看不清胡东家的表情，只听见他语气里的热。她说她还没说来。胡东家说他不催，他带她看最后一处。
最后一处在通道最里头。胡东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钥匙上拴着一个木牌，木牌上刻着贵宾厅三个字。他说银河最好的包厢，一般不开，今晚开了，是给苏领班留的。
苏蔓跟着他走，通道里安静，大厅的鼓点在墙那头变成闷响。走到最里头，门开着，里面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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