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瑛盯着那页看了半晌。册上墨迹还新,李福全的字她认得,一笔一画都像算盘珠子码着。
"我兄在不在?"
"奉旨随侍。"
"叫他进来。"
沈珩来得快,衣裳都没换齐整,外袍系带松着,一看就是被内侍从外面催进来的。他进门先朝萧烬行礼,再转向榻上的沈瑛,目光在她小腹上停了一瞬,那一眼里有兄长看妹的熟稔,也有别的什么,他自己没藏,也没打算藏。
"受双管?"他把册子接过去扫了一遍。
"陛下说太医院回过话了。"
"太医院的话我信,"沈珩把册子搁下,"但法子得看人使。后头那根谁来执?"
萧烬看他一眼:"你想承两样?"
"承恩册上记着,臣兄攻受两承,"沈珩说得平平的,像在念账,"母妃殿里的事,旁人动不得手。"
萧烬点头,朝外头招了招手。两名太医进来,随行的还有四名宫人,都是副册上点了名的:两个会按脉的医女,一个叫青梧一个叫白芷;一个管香管的净身小太监,叫阿满;还有一个是侍卫里拔出来的,姓周,叫周横,原先在殿外当差,如今拨进来伺候大典。
这四人入正册,是昨儿夜里萧烬亲笔批的。副册记事的人把黑面册子抱过来,翻到添了红框的那页,念道:"自今日起,青梧、白芷、阿满、周横,由副册移入承恩册卷四,名曰大典随侍,所承之事,与母妃殿同录。"
念完他合上册子,退到一边去磨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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