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摆酒掀桌布 阁楼拳交溅掌心 (3 / 15)
苏玉兰说你那十斤黄瓜我早收了,你昨儿傍晚搁柜台后头的,我记账记你名下,今儿这桌上吃的就是你那十斤,我卖两块八是我算的,抵完差四块二,这四块二我勾了。她说着把本子塞回铁盒,锁上,说小凤,你菜卖得早,脑子活,这四块二不算什么,我记的是你这个人,你这个人往后还得给我店里送菜。
乔小凤的眼睛红了一下,红得快,眨了两下就回去了。她说玉兰姐,那我记你这个人。
苏玉兰说你记我,我记满仓,咱们三家账都清。她说完回头,说满仓,你把后头那两箱啤酒搬上阁楼去,搁那儿凉着,明儿拿下来卖,屋里热,啤酒放屋里发苦。
陈满仓说好。
乔小凤说满仓,我帮你搬,一箱我搬得动。
苏玉兰说你搬什么,你那腿今儿蹲了一晚上拍黄瓜,早软了,你去把门口的凳收了。
乔小凤说收凳我顺手,搬箱子我也顺手。她说着就往陈满仓后头跟。
苏玉兰看了她们两个一眼,把柜台上的碗往盆里摞,摞得当当响,说阁楼那灯绳在门口左手第三根钉上,别摸错了,摸错了摸到自家电线,电不死人电得人手麻。
陈满仓搬第一箱,从后仓过,乔小凤跟在后头。后仓黑,他侧着身子上楼梯,箱子顶着他下巴。乔小凤在楼梯口站着,说满仓,我给你扶箱子底。
陈满仓说不用。
乔小凤不听话,伸手去托箱子底,托住了,两个人一上一下,箱子压得两个人都往下沉。她托着箱子跟他上楼梯,楼梯窄,木板响,她胸口一下一下撞在他后腰上,撞得他脚步乱了一下。
他说你下去,箱子我自己搬。
乔小凤说你这人真倔,我托着箱子你省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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