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要乖乖的怎麽不是坐在椅子上乖乖吃糖而是在这里搭讪我这个客人。
日头从头顶偏向西山,他们也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我不知道,他们为什麽可以在我身旁待一整个下午,他们怎麽这麽有耐心?我也有看看西装口袋,可我什麽也没带,房间行李箱甚至只有你寄给我的一合四十封信件。
一块糖都没有,我觉得我怎麽这麽的糟糕,孩子陪了我一个下午,我也有想过我要出去买,可是又怕我出去买的那一段时间你刚好来了。
一块糖都没有。
5.
我终究是一步都没离开。
我听到小孩们和我说「哥哥,明天见!天要黑了,我要回家了」也是,晚霞都出现了。
那个最一开始问我的孩子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朝着一个伫立在那里的女人奔了过去。我突然发现,那孩子身上好像不是穿菜市场地摊货,鞋子好像也不是破破烂烂的,我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直直的看着那个孩子。
我真的是大错特错。
那不是什麽地摊货。苏绣滚边与上好的丝绸料子,那双鞋子更是乾净得不染一丝尘埃,那我一开始看到的到底是什麽?
6.
你。
你到底当我是什麽,算三十年过去,就算你身上穿着最朴素、甚至有些发白的蓝布衣裳,我还是认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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