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卖这些破铜烂铁拿什么吃?拿什么买身份证?”
他盯着桌上那些东西,语速又快又急:“你当这是你家寨子,想吃什么抓点泥鳅就能活?没有港币和通行证,在这儿连饭都吃不起啊!难道让我一直养着你?”
他顿了顿,语气猛地硬了起来:“你又不是我条女,凭什么我掏腰包供你吃住?”
蛊雨没接话。
她只是抬起手腕,轻轻弹开胸前最中间的那枚银牌。
金属搭扣松开的刹那,一条只有牙签粗细,通体翠绿的细蛇滑了出来,顺着她的指尖游走了一圈,吐着透明的信子,又悄无声息地钻回了银环的空隙里。
“我有办法换。”
“你?”
阿龙嗤了一声,刚想反驳,却见她随手从袖口褪下一根缠着红绳的骨簪,往桌上一放。
簪头雕着只蜷缩的蜈蚣,色泽油润,泛着陈年包浆的光。
“这是暖玉,应该能值不少钱。”
阿龙看着她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异常笃定的脸,火气莫名泄了一半。
他在深水埗混了几年,带过无数个小鸡,也见过不少胆大包天的女人,但这种面不改色谈条件,还玩虫子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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