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没有寨子里遮天蔽日的老树,只有乱七八糟的黑色粗线,还有一格一格吐着热气的大铁箱子。
两边的墙壁又高又直,像悬崖一样把窄窄的一条路夹在中间,地面上铺的也不是泥土或者青石板,而是粗糙的水泥,泛着难闻的油污味。
这里的空气太污浊了,连一点山林里的草木清气都没有,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香港是哪个寨子?苗疆有这个地方吗?”
蛊雨警惕地盯着阿龙,右手下意识搭在腰间的小竹筒上。
只要对方敢图谋不轨,她腰里养着的青线蛇一口就能让他见阎王。
阿龙见她动作戒备,而且眼神直勾勾的,凶得像山里没驯化的野兽,心里不由得犯了嘀咕。
刚才从天而降那一幕太邪门,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
自从被上级弄成卧底,他就在钵兰街和深水埗看场子,带那些小鸡混口饭吃,求的就是个平平安安,最怕惹上麻烦。
这姑娘长得其实很标致,眉眼清清秀秀的,就是一身打扮扎眼得要命。
要是大半夜就这么走在大街上,别说差人要抓她查身份证,光是街口那些看场子的古惑仔,见她满头满身挂着亮晃晃的银器,转眼就得把她拖进暗巷里剥个精光。
“什么苗疆寨子,我睇你真系烧坏脑……”
阿龙嘀咕了一句粤语,接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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