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人不多，香烟在梁柱间缓缓盘旋。敬之熟门熟路地领着大家上香，一步一步，连跨门槛的脚都先迈右脚。吴凯跟在後面，学着他的样子，动作僵硬得像在做机械操。
「欸，」拜完之後，吴凯瞄了一眼供桌旁的筊杯，小声说，「我可以掷一下吗？问问神明我们能不能过关。」
「可以，但是要先报上姓名、住址，把问题问清楚。」敬之压低声音，「而且不要乱问，神明不喜欢被拿来开玩笑。」
吴凯双手合十，认真地念了一长串，才把筊杯抛出去。
两片筊杯都是平面朝上，在地上滚了半圈才停下。
「笑筊。」敬之瞄了一眼，忍着笑，「意思是，你的问题问得太笼统，神明在笑你。」
「笑我？」吴凯一脸不服气。
小禾已经笑得弯下腰。连阿海的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林曜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踏实了些，只是默默把那对筊杯的样子，记在了心里。
五个人挤在小吃摊最角落的一张圆桌，桌上摆满了米粉、贡丸汤、肉圆和炒面。吴凯和阿海面前已经叠了两个空碗，两人正埋头对付第三碗。
「你慢点，」小禾忍不住说，「等一下还要讨论正事，吃撑了怎麽动脑？」
「放心，」吴凯嘴里塞着贡丸，含糊地说，「我吃饱了才有力气想，这叫碳水化合物燃料。」
敬之夹起一块肉圆，抬头看了看庙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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