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谢凌珏从未将他当作一个需要提防的人。
那人会毫无保留地与他谈论军务，会在他生病时亲自探望，也会在街市上因为几句玩笑，便理所当然地陪他走进书铺。
谢凌珏给他的，是一份不曾要求回报的真心。
而他想要的，却可能是利用这份真心，去换取自己苦苦追寻的答案。
裴知珩慢慢收回手，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起。
他忽然想起今日在书铺里，谢凌珏问他还想看些什麽时，那人眼里没有半点防备，只等着他开口。
若当时他说想看军中旧志，谢凌珏大概也会替他找来；若他提出想了解某一年的边境调度，那人或许也会认真替他查阅。
这些事情，对谢凌珏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对他而言，却可能是接近真相的捷径。
裴知珩忽然觉得，那句「你挑，我付帐」竟有些刺眼。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半晌才低声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不该再任由自己沉溺於这份难得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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