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竹叶随风轻晃,谢凌珏才踏进屋内,便看见裴知珩正坐在窗边的书案前。
案上堆着几叠文书,旁边的茶早已凉透。裴知珩低头核对数目,手中的笔一刻也没停过,连有人进门都没有察觉。
窗户开着一道缝,秋风不断灌进来,吹得纸页微微掀动,也将他垂落在肩侧的发丝吹得轻晃。
裴知珩仍穿着那件月白色长袍,衣料清薄,似乎完全没察觉天气已经转凉。
谢凌珏看了片刻,眉心微蹙。
「裴知珩。」
裴知珩手中的笔一顿,抬头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凌珏?你今日怎麽有空过来?」
「怎麽,我不能来?」
「自然不是。」裴知珩放下笔,眉眼含笑,「只是算起来,我们近来几乎日日都能见上一面。今日又特意登门,倒让我有些好奇,将军莫不是有什麽事忘了与我说?」
谢凌珏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没事便不能来?」
裴知珩笑意更深,倒也不再追问,只道:「能,自然能。只是难得见将军不为公事而来,我总得多问一句。」
谢凌珏没有接话,目光却落到了他案上堆积的文书,以及那盏早已凉透的茶上。
「这些东西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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